新一届德国联邦议会的构成发生了显著变化——更年长、更男性化、学历更高,同时,移民背景的议员占比大幅减少。这意味着什么?议会还能真正代表社会多元声音吗?让我们听听议员们的看法。![]() 图源:Tagesschau 移民背景议员锐减:议会无法真实反映社会多元性 对于Rasha Nasr来说,这是她在联邦议会的第二个任期。她是2021年当选的第一位具有移民背景的萨克森州社民党(SPD)议员。然而,她回忆道,当时的当选竟然成了一件轰动新闻的大事: “我真的很震惊,竟然有人会对‘Rasha’这个名字、或者我的外貌感到惊讶。” “我花了很长时间,才不用在安全检查口被反复要求出示议员证。”她说,许多次她刚进入议会大厦,就有人问她是“哪位议员的实习生”,因为在许多人眼中,议员就不应该是她这样的形象。 数据显示,移民背景的议员比例远低于社会实际情况: 在德国社会中,接近三分之一(约30%)的人口有移民背景。 但在新一届联邦议会中,仅有73名议员(约10%)拥有移民背景,与社会结构严重失衡。 “政界多元化不足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。” 移民社会学家 Devrimsel Deniz Nergiz 指出,不同的生活经历能够塑造更全面的政策视角: “比如在讨论入籍法时,一位自己经历过归化入籍的议员,能更清楚地指出现实中的障碍。” 议员画像:“47岁,男性,律师,博士学位” 数据显示,新一届议会议员的典型画像是: ✔️ 平均年龄:47岁 ✔️ 职业:律师或职业政客 ✔️ 性别:男性占比上升,女性议员比例降至32.4% ✔️ 学历:博士学位者比例高,大学学历几乎成标配 ✔️ 缺乏基层代表:手工业者极少,无大学学历者凤毛麟角 案例:Jens Behrens(SPD)——无大学学历的“异类”议员 46岁,高中毕业后做了银行学徒,后来长期在银行工作。 他直言:“联邦议会本应是社会的真实缩影,但目前远远不是。这也是我参选的动力。” 他承认,议会里充斥着高学历者,进入政界的道路很漫长,基层代表很难突破重围。 案例:Stella Merendino(左翼党)—— 一线医护人员转战政坛 30岁,曾在医院急诊室担任护士,当选议员后仍坚持每月至少上一班。 她认为,政界“理论派”过多,导致政策脱离现实:“国会制定的医疗法案,往往根本行不通。” 为何失衡?专家:政党责任重大 政治学家Andreas Wüst 指出,这种议会代表性的“鸿沟”短期内不会消失,但从长远来看,社会的代际变迁可能会逐步改变现状。 关键问题是,政党是否愿意开放机会。“政党掌握着候选人提名权。移民背景人士在党内获得提名的机会远远低于主流群体,尤其是那些有胜算的选区和名单席位。” 核心问题: “移民背景的政治人才是否真正拥有公平的机会?” 他提出,应减少起步劣势,并加强政治教育,鼓励更多不同背景的人参与政治。 “只要能激励一位年轻女性进入政坛,我的努力就值得了” Rasha Nasr 作为萨克森州社民党的少数派,承认她的政治晋升之路相对顺利。但她也感受到了“隐形天花板”的存在: “我参加地方党部会议时,经常被质疑——‘你为什么能站在这里?你没有20年的党龄啊!’” 她认为,这不仅是结构性问题,更是心态问题。因此,她希望自己的经历能激励更多年轻人参与政治: “如果我能让哪怕一个年轻女性意识到:‘我的声音也很重要’,那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成功了。” 文章来源: “Abgeordnete im Bundestag - Wen bildet dieses Parlament ab?”,Tagesschau,am 27.03.2025 |